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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若的杂记

在岁月中行走

 
 
 

日志

 
 
关于我

老若者。东篱隐士也。年逾半百。既愚且钝。虽粗通文墨。多俚语村言。闲情偶记。娱人自乐。不愿人云亦云。但恐贻笑大方。美其名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请读者慎之。切莫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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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气短  

2013-10-12 10:09:24|  分类: 纪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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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后下放干部“上收”,带回了正读初老三乡下佬进城,看什么都新鲜,吃什么都幸福。刚刚恢复高考,学生和家长知道读书有用了,因“斗批改”而破败的校舍都人满为患。一身泥土气的老三好不容易,只能在第一排前侧加个座数月后成了单视。作为乡镇中学的尖子,他数理化还跟得上,英语从未学过,老师讲课听不懂,急得他发愁发愤。一番刻苦上进做了好学生该做的一切事情,他终于班级前三。到1978年,哥仨三喜临门,我和老二连滚带爬地搭上大学末班车,老三不费吹灰之力全市顶尖的中。

那几年我在外地读书,只在假期见到老三,印象中他没什么嗜好和享受,就是一个读书的种子。便也承托了家庭的不少希望。临高考志愿才知道他不想读理科而偏爱实用程,第一志愿就是学建筑。选专业时他听信了我的保守主张,曾后悔了好多年后来方知凡事都有定数,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随遇而安才划算。

1981,相差十岁的三兄弟同时读大学,是那个拨乱反正的时代独有的奇观。同校的大学生因年龄与阅历不同,而风貌各异。比如老三,大学期间当班长,留长发弹吉他,万米跑冠军。那个时代还不敢张扬爱情,同学间更重友谊。他曾为一位天赋极高的同学被校方开除而痛苦不已,其实他偶尔表现异端不过是一种病态。记得老三写了封长信给我,慨叹学校的非人性化和社会的不公平。不记得我当时如何开导他。老三的文笔不错,写文章有感情,有思想;写字学老二,则未必好看。

毕业分配他本可以去北京的设计院,却老家。也许住够了单身宿舍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用意。可见有时他也保守,思虑太多。像这种性格内向心灵语迟的人,只能靠专业水平出人头地好在他业务能力强,很快成了设计室的骨干常被委派担纲要紧的活儿。直到学运时老三表现激愤,同事才知道他也关注窗外事,不乏匹夫之责赤子之心。在中,老三常和我结成统一战线,同思想正统父亲辩个青红皂白。然后便消沉了,沉默中透着无奈。

老三好足球,常作伴看甲A。某日他照例踢业余赛,上场才分钟就大汗淋漓,几乎虚脱。医生得了乙肝。此后四处求医药,顽疾难去,情绪越发低沉那段时间,每晚必自锁房吉他,母亲听着忧心要我常回家开导他便与他聊些曾共同关心的话题。老三知我心意,只是兴致不能强勉,彼此都有些无奈。在他急病乱投医时,在京进修的我曾受托买一种叫“朝阳丹”的成药,出城向北一直找到满眼农田的郊区;钱花不少,服用后却很伤肝。眼看“老军医”遍地开花,灵药不觅,感叹命运多舛,真怕他英雄气短,一蹶不振。

老三刚参加工作时,介绍对象的不少,为此还得罪了一些人。等到他染病后决定成家,已不再苛求,只要不嫌他的病,有共同语言,便成。终有一位条件不错的姑娘成了我弟媳,是毕业于名校同行。这次选择改变老三的命运。他有了个温暖的家,由于不再胡乱吃药,身体也好了许多,不久还得了个活蹦乱跳的儿子。在事业上他由设计改做监理,考取了全国首批建筑监理。到上世纪末老三被设计院提拔为副总工程师,分到120平米。

这并没让老三安于现状,业的种种黑幕让他如梗在喉。他曾气愤地对我讲:方为谋求暴利而在建材上以次充好的情况很普遍,为此,他们可以贿赂甲方,买通高层,逼监理签字,“他们合谋犯罪,却要我负责。”

那时已来深圳,也曾动员老三南下。他对深圳印象蛮好80年代中他曾和一位搞建筑设计的同学联手干了件私活,没敢要钱,让老板买单到南方了一圈,很欣赏这座新兴城市的朝气。我正在一厢情愿地联系中,他变了卦,是从头创业生活负担重,怕身体吃不消;若一定要走索性走远一点。此时,弟媳阿丹正与本单位僵化的体制和低迷的效益抗投考新加坡招募工程师已获通过,老三准备在家带一年孩子等她打好基础再去。结果阿丹还是舍不得孩子,也就套不着狼,梦断南洋的悲喜剧没等上演就谢了幕。

中国人是为下一代考虑得太多。老三夫妇想让儿子接受最好的教育,从孩子懂事起就悉心栽培费尽周折了本市最好的幼儿园然而所见所闻仍使他对时下的教育观念和手段心存疑虑。老师只喜欢老实听话的孩子,在她们口中,聪明活泼开来一无是处。老三一直欣赏西教育希望儿子的成长环境更好些,这才坚定了出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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