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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若的杂记

在岁月中行走

 
 
 

日志

 
 
关于我

老若者。东篱隐士也。年逾半百。既愚且钝。虽粗通文墨。多俚语村言。闲情偶记。娱人自乐。不愿人云亦云。但恐贻笑大方。美其名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请读者慎之。切莫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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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传统  

2013-05-26 09:27:48|  分类: 忆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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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本次(第十五届)青歌赛。到决赛阶段,几乎听不到熟悉的老歌了,美声组的曲目一律选歌剧咏叹调,民族组也唱着《千古绝唱》《曙色》等新作,流行组则以港台流行歌为主,内容与歌风与前两者始终不搭调。显然,唱一些艺术品位更高的歌曲,才有利于展现歌手的实力。在这方面,老歌便相形见绌了。说到底,规定曲目中的那些老歌,其实不过是主办方和评委的一种怀旧,触动了他们对昔日主流艺术的一种情怀。评委和大龄听众熟悉它们,也无非因为当年它们唱得太多,而其它可唱的歌太少而已。

在听众中形成口碑、经过市场选择而留下来的歌,才可能是经典。当年红极一时的《东方红》《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如今已没什么人唱了。老掉牙的《渔光曲》《教我如何不想她》却仍被作为今天的声乐教材。大约可以证明,在历史长河中,政治的东西总是短命,只有艺术长在。再如1980年问世的《乡恋》,虽几经政治打压(罪名大致为“资本主义社会的靡靡之音”之类),仍被广泛传唱——老百姓只求好听,不问唱法,终因成为首届春晚点歌大热而恢复了名誉。在这场30年前由一首流行歌曲引起的官民较量中,庶民取得了胜利,也告诉人们,艺术经典一定是自由选择而非权力左右的结果。

李谷一当年被大众拥戴,从根本上看,是因为她的唱法符合潮流。文革结束之后国门初启,我们才知道台湾还有个更会唱歌的叫邓丽君,世上还有《甜蜜蜜》那样不高调只抒情的歌。然而,阶级斗争的惯性却使文艺官员又找到了新的标靶——流行歌曲,记得当时报纸上竟有诡辩的文章说:流行的未必是好的,比如流行性感冒。在规格最高的央视青歌赛上,流行歌曲则被长期冠以“通俗唱法”之名,以示其不够“高雅”。迟至2008年,深知观念落伍的青歌赛才将“通俗唱法”更名为“流行唱法”,以求与国际接轨,不再闹出称谓上的笑话。

改革开放之初资讯贫乏,在大陆流行的歌曲多来自港台。本人因长期受正统音乐熏陶,常嫌其阳刚不足,听听而已,并不十分喜欢。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我对流行歌曲的看法才发生了根本的转变。起因是那首唱遍全球的《we are the world》。一群资本主义国家的歌星,为赈济非洲灾民而赶制歌曲发起义演,将“四海一家”(中译歌名)唱出了“天下大同”般的共产主义境界,怎不赞叹!因此迈克尔·杰克逊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关心他一直到英年早逝;也才认识了另一位主创者莱昂内尔·里奇,并欣喜地看到他最近还在为“美国之声”的晋级歌手做导师。

流行歌曲的最大贡献,是颠覆了国人以往对声乐的认识。这才知道,好声音未必都是那些经刻意修饰而圆润无瑕的,歌唱中表达真情有时比技巧更重要。流行歌曲是用人的自然真声演唱,在情感的投入、声音的特色、表演的即兴性、情绪的叠加渲染等方面,显然比那些字正腔圆的“正统歌曲”更富于激情,也更有感染力。不久,去香港公干的弟弟带回一盘刚上市的《明天会更好》,听到磁带走音,仍感动不已。原来,华人流行歌曲也可以写得这么好,唱得这么棒!

八十年代激情洋溢,大陆流行乐坛刚起步就要赶潮流,即有音乐人亦步亦趋,创作了《让世界充满爱》。造势是国人的强项,便祭出“人海战术”,让百名歌星同台演唱,但现场效果实在一般。那场演出最大的亮点倒是崔健的喧宾夺主,当他挽起一只裤腿上台自弹自唱《一无所有》时,没有几个人意识到,中国的摇滚就此掀开了第一页。屏幕前的我,惊异于放浪形骸的“狮吼”竟可以在这种庄重的场合上演(后来得知这次亮相是歌手出身的官员王昆拍的板),又感觉得从未有哪首歌如此这般深入心底。此后,我买了《红旗下的蛋》《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越发觉得崔健之于中国歌坛的伟大(直到今天,官方机构才不再视摇滚为洪水猛兽)。也曾多次尝试像老崔那般狮吼一把,可惜嗓音不够粗野而始终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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