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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若的杂记

在岁月中行走

 
 
 

日志

 
 
关于我

老若者。东篱隐士也。年逾半百。既愚且钝。虽粗通文墨。多俚语村言。闲情偶记。娱人自乐。不愿人云亦云。但恐贻笑大方。美其名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请读者慎之。切莫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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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雪  

2013-04-08 11:14:4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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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是个以湿润为标志的时令。空气是湿润的,大地是湿润的,眼睛是湿润的。为方便必须在上午结束的各种丧事,回龙岗殡葬场将上班时间提前到晨六时。城郊墓地寝园里,五颜六色的花圈布满了山坡,香烟在瑟瑟春风中缭绕。

母亲葬在陶然寝园的半山,墓地视野开阔,附近有山有水。喜欢“陶然”这个名字,让故人安息,使生者安慰。经过不算复杂的程序,墓工封好棺椁,母亲终于入土为安。子孙们鞠躬致哀,把一个善始善终的生命留在那里,留待今后凭吊。于是,我们每年此时便多了一个去处,在这陶然的境界,忆故人,寄哀思。

墓碑的款式千篇一律,前后字体均为隶书。正面镌着姓名生卒年月,背面多为后人的评价或心愿。记得少时祭扫烈士陵园时,看到碑文都写着生平事迹,也想仿效。但承办人说,咱老百姓没有这样写的,通常只做个五七言对联。只好作罢。不甘心的是,老百姓为何不能镌刻生平?死者固然平凡,而在子孙眼里,又何尝不够伟大?只怕百年之后,母亲只留下一个名字,生平事迹将逐渐湮没。

印象最深的一句碑文是湘西凤凰的沈从文墓:战士若不战死沙场,就要回到故乡。却不记得母亲生前说过什么豪言壮语,回到故乡首山也并非她所愿。我只能尽量节俭地用字,表达亲人对她的敬与爱,碑曰:“忠信立世,亦刚亦柔。慈恩浩荡,美德长留。”

在小弟的笔记本电脑里,偶见一组墓地的照片(下图),很面熟,好像在《拯救大兵瑞恩》里见过。小弟证实了我的猜测,说是前年自驾游经过华盛顿时在国家公墓拍摄的。很喜欢他们营造的环境:整洁的绿地,白色的墓碑,简洁划一,肃穆而又美好。还有些墓碑就镌在铺地的方砖上,包括年轻有为的总统J.F肯尼迪。和中国人的排场相比,是够“寒酸”了,但何尝不是一种尊敬?悼念本来就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焚烧炉里终日不绝的纸钱乃至纸质车马、家电,则无非一种自欺欺人。便想到,清明时节在墓前安静地思想,要比仪式化的喧嚣更有意义。

今日晨起,见窗外雪花飞扬,俯视周边,已是银白的世界。清明时节雪纷纷,即使在北方也少见的景观。想起古代戏曲中有六月飘雪的情节,是为证明一个女子的冤屈;今之瑞雪,披挂在那刚封好的墓地,是象征母亲的高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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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特区的阿灵顿国家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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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尼迪总统的墓碑
        清明的雪 - 老若 - 老若的杂记
        4月8日晨,沈阳城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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