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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若的杂记

在岁月中行走

 
 
 

日志

 
 
关于我

老若者。东篱隐士也。年逾半百。既愚且钝。虽粗通文墨。多俚语村言。闲情偶记。娱人自乐。不愿人云亦云。但恐贻笑大方。美其名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请读者慎之。切莫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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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散记  

2013-02-10 13:16:35|  分类: 纪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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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没在深圳过年了。在这个移民城里,过年就意味着冷清,或者安静。8日晚驱车街头,往常拥堵的路段一律畅通,使习惯了塞车却很惜时的我竟生出“幸福”的感觉。报载,春节前几天,每日离深人口都在50万以上;到除夕夜,1300多万的常住人口将有半数以上分散到全国各地。在这个星球上,大约没有哪个城市能上演如此壮观的迁徙图景了,有心人若申报,肯定会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

当晚的聚会是我动议,D联络,N策划,X做东。D留深是因为老人从北方来,省了晚辈的折腾。N的老人早已习惯了深圳的气候,忘了故乡的寒冷。X身居敏感职位,受命不得离深,便把饭局安排在他单位附近。我和D喜欢湖边的早茶,N主张正餐,东道便易了主。相识十年的X是同道老友,三年前他调动工作后很少联系;直到日前在南都“阅读周刊”发现他的新书以及N写的书评,才找到重聚的理由。

驶进停车场,保安说大把的车位,眼见市中心原本日日兴隆的饭庄一片萧条。大约因过年,也因近来自上而下的“节俭”之风。此番雷厉风行,使人发现“政令不出中南海”其实都在人为,也终使对“国情”感到绝望的国人对新政有了些希望。当日的新闻是包头贫困户的光屁孩抢了总理的镜,可见中国人只要不“装”,总会透露出许多可爱。

喜欢老X,因他做人正派、低调,餐桌上却风趣、能侃。我对他笔下的田园生活颇感兴趣,X便绘声绘色娓娓道来,有早先的痴心与远见,也有后来与村民的巧妙周旋。总之,其写作得益于环境是显而易见的,远避尘嚣仰望星空,才使他“旧梦升起”,陷入更多哲学的思考。N私下对我说,读了X的新作很吃惊,不料他的知(思考)与行(本职工作)反差那么大,而且彼此的观点很接近。记得多年以前X曾想过改行的,不惜放弃体制给他的种种好处。如今他兼顾本职与写作而且都做得很好,显然找准了其间微妙的平衡,也给我等以托词掩饰懒惰的人树立了典范。

晚餐的红酒来自波尔多的酒庄,是X在法国培训一个月的副产品,更有该国警察的新鲜故事佐餐。比如协和广场聚众游行,警察绝不干预,只管行为越轨的人。在座的C教授曾在加拿大生活多年,也有不少奇闻异事供众人分享。比如印度裔的副省长酒后驾车照样当街走直线,然后拷上,三天后出来接着上班。王女士曾先后在内地做编辑、在香港教文学,刚刚在《收获》发了小说;话语不多,却也有趣,比如当年出版社老总最喜欢用老“右派”。年轻人有立志当作家的小O,刚刚考过研究生笔试,算是他南漂两年的回报。我祝贺N的中篇上了《小说月报》头条,他说其创作研讨会或许年内召开。D的创作也显示出好势头,其新作又被《人民文学》看上……都成了新春的祝词。

回家看辽视春晚,只因本山每年一度,在家乡的荧屏上从不缺席。今年仍然俗得掉渣,却让老百姓喜欢;不知此后他真就封了山,家乡人干不干。夸张的宋小宝这回还好,“后街男孩”更喜欢,别的就算了。睡前翻翻老X的书,有段话很入眼:“当农民守不住自己的土地,法官保不住自己的良心,警察看不住自己的房屋,千万富翁会被灭门,而你握不住手里的笔……这样的时代,没有谁比谁更幸运,只有谁比谁更不幸。”

除夕晨起,去泳馆游了一公里,顺便到附近花市买些鲜花。因公务购买大减,价格果真比往年便宜。既然年夜饭不用操心,便操起一本书懒懒地看,是彼得·海斯乐的《江城》。读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涪陵,联想到今日中国,的确是天地翻覆了。只有“春晚”还是老样子,小郭显然顶不上老赵的缺,家家闪亮的荧屏伴着稀疏的鞭炮则告诉人们:春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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