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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若的杂记

在岁月中行走

 
 
 

日志

 
 
关于我

老若者。东篱隐士也。年逾半百。既愚且钝。虽粗通文墨。多俚语村言。闲情偶记。娱人自乐。不愿人云亦云。但恐贻笑大方。美其名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惟请读者慎之。切莫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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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呼吸  

2012-09-03 09:30:41|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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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夏,利用探亲之隙又一次驱车东郊,造访那座带有田园风光的屋舍,也是我朦胧的未来。这是每年一度的例行公事,就像一个外出打工的父亲,每年探访一次托管在故乡的孩子。它别来无恙,仍然耐心地等在那里,静候我的光顾。我巡查室内的每一处空间, 室外的每一寸土壤,再一次设想它的装修和布局。窗前花园里,日照充足,荒草萋萋,一株不知其名的木本植物已长到一人多高,如我一样随心所欲。

站在阳台看风景,夏风习习,却不觉炎热。一脉松林沿园区外匍匐而上,光合着里面稀少的居民。周围多数住户都装修了,也有空置的邻居,其中两家还在窗上贴着出让启事。长期的荒疏,依然的冷落,不禁掠过一丝犹疑。我不知道这份坚持能否持续到将来,到退休以后,能否仍葆有经营它、享用它的心气?

一条大汉出现在楼下一侧,仰着脸爽朗地招呼:是二号的业主吗?我也大声应答。他略带惊喜地说,四年了,总算见到从未露面的邻居了。下来到我家坐坐!

我也正想了解邻居们的生活,信步走进他家小院。入口处是北朝向,菜园和瓜架虽日光不足,却也茂盛,几只看瓜悬在头顶,只供观赏;菜畦是采摘过的,面积不大,品种却丰富。南面的园地则改造成休闲场所,植物则以花草为主。主人说,两三口人吃菜,有一小块地就足够了,他更在意环境的美化。其室内装修简洁大方,舒适可人,多以实木家具配合房舍的风格,正是我希望的那种。

邻居邹姓,两口子五十出头,都在高校任职,孩子读在外地。我最关心他们的居住感觉,一提起他便叫好不迭,说自从安了这个家,两人便“宅”了起来,几乎全年都住这里,每时每刻都是享受。难道不怕冷清?他说有宽带联通世界,并不寂寞;况且每逢双休日邻居们都回来,也有交流。“最好的感觉是空气清新,毕竟,全市七成的绿地都在东部片区。我每天都在园区里走圈,总是心旷神怡。”怕我不信,他又举证说,开发此项目的房地产大老板也常年住在这里,若不好他肯住?

终于找到了知音。善意的邻居证实了我五年前的感觉,那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我已预测到它今天的模样;经眼下实地考证,它的确物有所值。老邹先行一步,实践了同道的理想,也使我的未来变得愈见清晰。我赞同他对空气的偏爱,因为生命必须依赖呼吸。当都市过度膨胀而至废气弥漫,垃圾围城,能常年呼吸到洁净的空气已为奢侈,何况还有大片绿地养眼养心,有自家田园提供美食。

想起李白诗云:“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蜀道难》)直到年近花甲,才深切体会到回归的乐趣。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会做不同的事情,昨天的豪情万丈和明天的素衣还乡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由自由的天性驱使,去探求生命的种种可能。时至今日,当乡野隔绝了尘嚣,纯朴取代了艳俗,浮躁归于平静,功利降至虚无,岂非绝佳的生活状态?升斗小民,无求上天厚报,得此一隅,夫复何求?

老友王雨善意地提醒我,去乡村养老的想法有些过于浪漫,并举例说,短期尝试或有一些兴奋点,长此下去会耐不住寂寞的。确有些道理。我的意愿并非当终南隐士,既食人间烟火,总需关注现实世界,使思想不致落伍;所谓田园生活,无非与喧嚣的城市和物欲横流保持一段距离。从精力、体力计,我也不会如雪坚那样走得极端。时至今日,一切都还是纸上谈兵,或许正因如此,这蓝图对我才那么充满诱惑。

虑及一生颠沛,劳身劳心,今且腰僵腿软、缚鸡乏力,将来难免百病缠身;无论眼前的装修还是今后的经营,都需一份毅力与坚持。不过思忖至此,更觉时不我待。先期践行者冼星、雪坚、常和、老邹召唤在耳,不禁欣然回应:待鄙人紧步后尘,亦身体力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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